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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兴时报记者 乔素华
今年2月29日,由全国妇联、新华社、光明日报等单位联合主办的第三届“中国十大杰出母亲”评出,石嘴山市第十五中学教师朴凤歌获评“中国百名优秀母亲”称号。在“母亲节”来临之际,记者采访了这名面对不幸命运逆风高歌的优秀母亲。
每次走上全区道德建设先进典型报告会的讲台,石嘴山市第十五中学教师朴凤歌都会流泪。因为命运,为自己的不幸而流泪,因为惭愧,为残疾的女儿而流泪,因为自豪,为学生们成才而流泪。
种种不幸逼得她差点自杀
悲剧,一场一场拉开了朴凤歌的生活帷幕。
1982年12月,医生告诉朴凤歌,结婚才一年的丈夫患有急性粒细胞白血病。虽然四处求医,但死神还是一天天逼近。1983年4月,她的母亲突患“脑溢血”,不幸去世。仅过了两个月,丈夫结束了年仅27岁短暂的人生,丢下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
当朴凤歌还没有从失去两位至亲的痛苦中走出来的时候,更为残酷的一幕又降临。她发现刚满周岁的女儿元元,头抬不起来,不会坐、爬,不会拿东西,再大一点,四肢变得僵硬,用力反向呈“S”型,经医生诊断属黄胆中毒,中枢神经受损。
“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爱人,唯一的女儿又将终生残疾,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没有了生活的支点,朴凤歌不止一次想到死亡,想吞服大量的安眠药剂,让自己长眠不醒。为此,她甚至准备好了一切。
可是,当她用呆滞的双眸凝视着病痛折磨的女儿,孤立无助的双眼和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她的心如刀割一般!
“我只好咬咬牙,跺跺脚,强忍悲痛,从自杀的边缘挣扎过来。”
元元的美丽世界
朴凤歌给元旦出生的女儿起名叫元元,虽然26年来女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虽然她一天学校也没有进过,但是元元识字、会发短信,而且现在还是电脑高手,元元说这一切都是母亲给的。
女儿病情确诊后,朴凤歌觉得女儿身残但不能智残,于是开始教女儿识字。她把拼音字母写在牛皮纸上,贴在元元能看到的墙上,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地教,元元终于识字了。
手脚不能活动的孩子怎么查字典、怎么翻书?坚强的元元“动”她最灵活的嘴和舌头。依靠口水再加上汗滴,元元每看过的一本书,都要比原书要增厚一倍多,但就是这样的费力,元元读完了一部部名著,易中天的《品三国》她看过了,《红楼梦》她读完了,名著简读本也合上了最后一页。看着女儿被书磕青的脸颊,朴凤歌的心流着泪,愧疚填满了整个心田,女儿一来到这个世界竟蒙受了这么大的不幸和磨难。
元元的博客名叫“元元的美丽世界”。她用下颌滚动鼠标、用嘴叼着筷子操作电脑写下博客文章,文中充满了对母亲的崇拜之情和感激之意。“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充满爱,我在爱的阳光里欢乐成长!二十六年来,我虽然没有爸爸,但妈妈给我的一点不比那些有爸爸的孩子少,可以说妈妈为了我失去了她的所有……”
在记者采访中,朴凤歌在出门上课前,将一瓶饮料递到元元嘴边,可是元元说不喝,在母亲的劝导下,元元只喝了一口就停下了,她怕自己喝水太多增加上厕所的次数,可朴凤歌仍坚持让女儿都喝完,她怕孩子喝水少而上火。再简单不过的日常引水,却隐藏着朴凤歌和元元之间深深的母女情。母女二人虽然住在不足十平米简陋的家里,却依然温馨而快乐。朴凤歌以坚毅博大的母爱为女儿传授知识,教她做人的准则,培养坚毅品格,把重度残疾的女儿培养成一个乐观向上、心理健康的阳光女孩。
“我不能保证学生个个成才,但要保证个个成人!”
因为朴凤歌拼命工作常常忽视了女儿,她觉得“对于元元,常感歉疚。”
30年来,朴凤歌始终站在教学第一线,担任班主任工作。“我不能保证所教学生个个成才,但要保证个个成人!”朴凤歌用教师的人格和职业道德来影响学生的人格和品德。
有个学生喜爱集邮,一次经不起诱惑偷了别人的邮票,被少管三年。朴凤歌多次去少管所看他,鼓励他好好学习改造。他劳教期满后流浪社会,朴凤歌找到他,让他回到自己所带的新班级。孩子上学不久,细心的朴凤歌发现他很自卑,抽屉里的烟头一大把。朴凤歌就经常与他谈心,在她一个多学期的努力下,这个学生戒掉了烟,高三毕业,还考取东北外语学院。2005年,学生方建飞瞒着朴凤歌,送给了老师一份特别的感恩礼物:给她买了20年的终身保险,受益人是元元。
三十年寒暑晨昏,默默奉献;五十岁风雨相伴,一路坎坷。作为一名教师和一个残疾孩子的母亲,朴凤歌用自己的言行诠释着“大爱无疆”的深刻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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