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伟
达国华,我区著名声乐教育专家。1985年,达国华获得了文化部颁发的“全国边陲优秀儿女奖章”;她是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30周年大庆时的先进个人;她两次当选宁夏政协委员,是宁夏第一届音乐家协会的副主席……面对荣誉和肯定,她却认为自己受之有愧,她说,我很平凡,一辈子只是教学生。当年从大城市分到宁夏的声乐人才陆陆续续都走了,如今只剩下了她一人。她说,她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却收获到学生真挚的爱……
记者来到达国华老师家时,碰巧她的一位学生放假了来看望她。达老师笑称:我最早的学生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个学生是孙子辈的了,现在,我的学生们都比我有出息。
达国华老师的一位学生回湖南应聘工作,他的老师听了他的试唱有些吃惊,问他:你真是在银川学的?从没有到外地进修过吗?唱的外国歌剧挺到位的。学生肯定地告诉他:我的老师达国华是上海音乐学院毕业的。这位老师才相信了学生的话。达国华说:“教书就是要对学生负责任,我不能保证每个学生都能成为音乐家,但至少能保证我给打过基础的学生,出去深造时,他的老师不会感到为难。”
贺绿汀院长的关心
1957年,达国华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那时,贺绿汀先生是上海音乐学院的院长。说起贺绿汀先生,大家并不陌生,《天涯歌女》、《四季歌》、《游击队之歌》、《牧童短笛》等,都出自他的手笔。
在上学期间,达国华给贺绿汀院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只要在校园里碰上了,贺院长就会关心地问:“达国华,学得怎么样?”“贺院长写出了新作品,会让我来试唱。”达国华老师说。贺院长得知达国华要来支援宁夏,很支持她,“有一件事我永远难忘。那是上世纪50年代的一天,周六,别的同学都走了,学校通知我不要回家,说晚上有演出。后来,贺院长带领我们几个同学带上演出服,告诉我们上台下台谁也不要说话。我们都感觉非常神秘,也很好奇。直到我第一个站在舞台上,往下一看才知道,台下竟然坐着周总理,顿时又兴奋又紧张。那天我唱的是《想娘亲》,唱完了,觉得自己唱得不好。回来后,贺院长告诉我说,我唱完后,总理问贺院长:‘这个学生个头这么高,上几年级了?你们的伙食怎么样?’”
上世纪80年代,达国华带领学生到上海参加比赛。碰到了贺绿汀院长,达国华谈到了得到的各种荣誉,觉得受之有愧,贺院长鼓励她说:“你好好干,这有什么受之有愧的?”有一次,贺绿汀要为《人民音乐》写一篇元旦致辞,他写好后首先让别的学生送给达国华看看。
初来宁夏的岁月
毕业后,达国华被分配到上海广播乐团工作。1958年,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听到动员支援宁夏的消息,因为是回族,她满腔热情地报名,要求来到年轻的自治区参加建设。就这样,她来到了宁夏刚刚成立的宁夏人民广播电台,成了一名音乐编辑兼播音员。很多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老人也许没见过她的人,但一定听过她的声音。那时的每周一歌节目,就是由达国华主持的。1961年,宁夏歌舞团要演出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借调达国华去唱黄河乐独唱。经过领导同意,达国华调到宁夏歌舞团。那时经常有演出任务,而达国华学的是声乐,被人称为“洋嗓子”,这套洋唱法却得不到老百姓的认可。“观众接受不了,我也苦恼过,那我就尽量唱老百姓能接受的。用洋嗓子唱《翻身道情》、《社员都是向阳花》等民族歌曲,唱的都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
1969年,宁夏歌舞团重新整编,成立了银川市战斗歌舞团,达国华从此投身到教学工作中。教学、排练,都是她一个人。1980年,宁夏成立了宁夏艺术学校。达国华成了学校的一名声乐老师,一直到退休。
“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从来没有浪费过时间,即使在‘文革’十年中,我仍然没有放松过业务。”达国华说,只要到上海探亲,她都要去一趟母校,到老师那里去听课,搜集一些声乐资料,老师们也常常为她开绿灯。回银川后,她一个人在屋里悄悄地抄那些宝贵的音乐资料,抄完后再把原件寄回给上海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