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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乍泄》剧照。
音乐与光影是王家卫放在衣兜里的两把钥匙。他在走路,它们在暗里摩擦,擦出火花。
王家卫说,“音乐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音乐是一种提示,提示你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时代。在我自己的电影里,我会先了解环境是怎样的,包括地理环境以及这地方会有什么声音。所以往往音乐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从《旺角卡门》到《2046》,从电子乐到探戈到黄梅调,音乐元素跨越了区域、国籍的界限。虽然香港著名音乐人陈勋奇包办了他大部分电影的配乐,但其实电影中的音乐大都是王家卫自己的心水。

《花样年华》剧照。
《花样年华》
不落幕的怀旧盛宴
插曲:《QuizasQuizasQuizas》
歌手:NatKingCole
王家卫在电影中放入了3首NatKingCole的歌曲。据他说,NatKingCole是他妈妈当年最喜欢的艺人。那磁性而沧桑的男声,在弦乐的铺陈中,如张曼玉华丽的旗袍般摇曳多姿,撩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以 《QuizasQuizasQuizas》为其中的代表,在周慕云和苏丽珍相遇时一再重复响起,寓意着徘徊在感情和伦理之间的两人,最终只能归结到“也许”。
插曲:《花样年华》
歌手:周璇
20世纪三四十年代歌影两栖明星周璇的代表作之一,黑胶唱片的特殊音质,把她甜美的声线衬托得更加耐听。歌曲的旋律低回委婉,速度缓慢但流动感强。怀旧的歌声,唱出时光流逝的感伤,昔日夜上海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让人感触。王家卫通过这样的歌抒发其难解的上海情结。

《堕落天使》海报。
《堕落天使》
天使在黑夜里唱歌
插曲:《忘记他》
歌手:关淑怡
片中,天使一号(黎明饰)欲告别杀手的生涯,他采取一种方式告诉拍档——借用酒吧点唱机以歌寄语天使二号 (李嘉欣饰),让她听编号为“1818”的那首歌。音乐响起,渺远、无力的声音 ,一点一点地往心里渗透,直到令人产生痛感。唱歌的是关淑怡,曾经像谜一样在人前消失的女子。此曲最早收录于她1995年的翻唱专集《“EX”Alltimefavourites》,改编自邓丽君的名曲,她的演绎毫不逊色。许多年过去,我们一直没有把她遗忘。
插曲:《SpeakMyLan-guage》
歌手:LaurieAn-derson
麻醉状态中的天使二号在酒吧的点唱机投下硬币,挑选音乐开始她的性幻想之旅。当音乐带领影像进入到下一场戏时,天使二号已经躺在天使一号的床上。电子合成器异常迷幻的音乐,LaurieAnder-son,一个带有女权倾向的前卫音乐家,热衷于在公众场所作实验性的演出,音乐带有强烈的表演性质,演出也着重强调观看的形式和剪辑技术。

《重庆森林》海报。
《重庆森林》
温暖加州与冷酷仙境
插曲:《CaliforniaDreamin》
歌手:TheMamasandthePa-pas
《CaliforniaDreamin》,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街头音乐,来自1969年“妈妈与爸爸”合唱团的最早版本,四声部歌曲,很强的金属曲风和节奏感,配以完美的和声和流畅的旋律,流露出加州阳光摇滚的迷人气息。它出现在下半部戏里王菲与梁朝伟的感情交错中。阿菲整日摇摆着身体听这首歌,它带领她一步步从梦想的时空走向真实。
插曲:《汗,雨,泪》
歌手:陈勋奇
从重庆大厦走出来的金城武,带着失恋的心情离开林青霞,走在行人稀疏的街上。乐声响起,忧伤而迷幻。交织着汗的腥咸、雨的泼洒和泪的苦涩。
《春光乍泄》
水平欲念的垂直表达
插曲:《Milongafor3》
歌手:Piazzolla
阿根廷探戈教父Piazzolla(皮亚佐拉)的《Milongafor3》,大调米隆伽舞的第三组章 。大小提琴以及低音提琴的配合,单簧管与手风琴的凄美颤音撩人心弦。层层迭进的音乐旋律,营造出浓艳的画面色彩。两个香港男人在探戈慵懒迷离的音乐中暧昧缠绵,挑逗、爱恋、猜忌、冷战、分离……
插曲:《CucurrucucuPalo-ma》
歌手:CaetanoVeloso
伊瓜苏瀑布那一段被配上了CaetanoVeloso的《CucurrucucuPaloma》,婉转的西班牙语、磁性的男中音、悲伤的大提琴交织在一起,反反复复跟踪着剧情进展。那种哀痛的气氛直指人心。银幕上,却总欠缺歌词。王家卫曾多次找人翻译歌词。“这件事最少烦了5次,每次翻译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不过,每个人都认为,这是一首与鸽子有关的歌。”他又说,“我决定以此曲作为剧中主角黎耀辉踏进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预兆。”

《东邪西毒》海报。
《东邪西毒》
音乐的无尘境界
插曲:《天地孤影任我行》
歌手:陈勋奇
热烈的鼓点与弦乐的铺陈,低沉的人声与激越的节奏组成明暗交叠之势,音乐凝重却渗出飘向云端的轻盈与散落感,将山雨欲来的紧迫压抑气氛推向高潮,然后打开影片的局面,高低跌宕,亦正亦邪的诡异氛围,恰如其分地奠定了整部电影的基调。这段的序曲后来被刘镇伟在 《大话西游》、《天下无双》中重复使用成主题音乐,堪称经典中的经典。
插曲:《尘归土,土归土》
歌手:陈勋奇
影片的英文译名为《AshesofTime》(《时间的灰烬》)。此曲为点题之作。迎风招摇的破旗、迂回落魄的天涯孤旅都淡化到极致,被收拢到此曲之中,在一抹萧声里,慢慢过滤、渗开,最后,那一阵刺骨的苍凉,变得云淡风轻。

《2046》海报。
《2046》
记忆列车上来来往往的音符
插曲:《Adagio》
歌手:Se-cretGarden
两人演奏曲,小提琴的运用在乐曲中总是显得特别重。这是挪威秘密花园乐队一贯的音乐特色,凸现北欧居尔特风格。爱尔兰小提琴家菲欧纽奥拉的演奏,乐队则是挪威作曲家兼钢琴家罗夫,纯粹以音符带出空灵气质。曲子出现之时,面无表情的机器人在记忆的列车中穿梭,情欲如纸张般脆薄或突然绷断的琴弦,短暂地交错,从开始到终局。
插曲 :《The ChristmasSong》
歌手:NatKingCole
已故爵士天王纳京高的歌曲再次在王家卫的电影中出现,经典意味无需多言。两个人带着微笑,心无杂念地静坐在港式茶餐厅中打发一个节日的时光。圣诞歌响起,节日的旋律让人倍觉温暖。哪怕彼此只是一瞬间的交汇,也弥显珍贵。 (烟灰散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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