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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俄藏西夏文草书《孝经传》吕注本是已佚汉文儒经的西夏文译本,本文通过释考该书十八章正文,确认西夏文译本为节译本,力图为寻找这部已失传的汉文底本在内容上提供直接的证据。
Abstract The Xiaojing, or Classic of Filial Duty in Tangut, which had been stored in Russia since 1909,published in 1966 with the USSR. The equivalent Chinese version of this book we found lost ,the paper ,the author firstly identify all the “body” contents of 18 chapters in this important secular document,by his conclusion, this book in Tangut is a deleted edition and thus the Tangut translation will meet very precious evidence for possible sources in Chinese Classics.
关键词:西夏 孝经 草书 文献
Key Words Tangut Xiaojing Wild running hand Document
一
俄藏西夏文草书《孝经传》吕注本,与其相对应汉文本已经失传,因而无论在研究宋、夏时期的儒学或是研究传统的“孝经学”方面均具有很高的版本价值和学术价值 。
1907年12月25日至1909年7月26日,俄国探险家科兹洛夫曾先后两次到我国黑城遗址,挖掘了大量的西夏文献,并将其全部运往彼得堡。注11914年5月27日,英国探险家斯坦因也来到了黑城遗址,进行了为期8天的挖掘,同样满载而归,极为珍贵的属于不同版本的西夏文草书《孝经传》现分藏于俄国和英国就是明证。注2
1966年莫斯科科学出版社出版了前苏联西夏学者学者克恰诺夫、科拉科洛夫、克平合作整理的《西夏文译汉文经典——〈论语〉、〈孟子〉、〈孝经〉》一书。
1972年,长期在英国文博机构工作的丹麦籍学者格林斯坦德(E?D?Grinstead)在伦敦出版了《西夏文字分析》一书,作者将《孝经注》西夏文草书转写成楷书,给我们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便利的条件。注3 迄今为止,关于西夏文《孝经传》的初步翻译和研究,国内西夏学者尚未涉足。自1996年至2000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共出版了11巨册的 《俄藏黑水城文献》,西夏文《孝经传》影印件被完整的收录在《俄藏黑水城文献》第11册Инв.No. 2627文献编号下,定题为“译写本朱笔校点吕惠卿孝经传”,我国著名西夏学专家史金波先生简略介绍了这件文献。注4
俄藏西夏文《孝经传》为草本写书,白麻纸,除了最后一章和第二节后半段和三、四、五节已残毁外,全书保存完整,蝴蝶装,按现时的计数习惯,页码起于135至211之间,共77页,《孝经传》影印件第135页的小注字是反片。页面24×14.7厘米,文面19×12.5厘米,每行之间有清晰的界限,每面七行,每行二十字左右不等,注释低一格,行十九字左右不等,注文小字的书写不如正文流畅,圈涂很多,似为译本手稿。自201叶往后不见圈涂了,但正文书写比前面流畅。章名一般低四格,原稿中有朱砂圈点的痕迹。注5
西夏文《孝经传》是宋代硕儒和名宦吕惠卿的注本,保留基本完整,全书共十八章。计《序言》五面,《开宗明义章一品》约八面,《天子章二品》二面多,《诸王章三品》二面多,《卿大夫章四品》约三面,《士人章五品》三面,《卒人章六品》二面多,《三才章七品》约八面,《孝治章八品》四面多,《圣治章九品》十一面多,《纪孝行章十品》二面多,《五刑章十一品》二面多,《广要道章十二品》三面多,《广至德章十三品》二面多,《广扬名章十四品》一面多,《谏争章十五品》四面多,《感应章十六品》五面多,《事君章十七品》二面多,《易亲章十八品》三面多。注6
根据西夏文《孝经传》的序言落款,笔者译为:“圣绍二年十月□日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大名知府充北京东□律学主事京馆□检者兼大名府路〔干柱〕安抚使兼马步军一院勾管兼上护军大同府事开国侯食邑一千一百户吕惠卿。”可推知汉文吕注本《孝经传》于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成书后在西夏仅以西夏文草书稿本形式的翻译就不止一次,说明汉文吕注本《孝经传》,在西夏儒学界的影响面一花独秀,而且颇受重视,早于吕注本和与吕注本同时代的其它各种汉文版本的《孝经》传注本在西夏均未见传世,似乎从一个侧面,客观地反映西夏儒学对吕惠卿的评价,西夏文草书吕注本《孝经传》成为研究西夏文化与中原文化关系的有价值的数据。据专家估计,堪称传世的西夏草书代表作的《孝经传》其页面有朱笔校改尚未及付梓,当属西夏仁宗年间译稿“刻字司”所为。注7从本文西夏文草书《孝经传》序言的汉文意译来看,我们甚至还可以约略推知汉文吕注本所据“本经”与《吕氏春秋?孝行篇》悠远的承接关系。注8 西夏文字的解读,从开始个别字的对译、试解文义,到析求语音、贯通语法,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经历了艰难的里程。因其西夏文字的难读难认,素有“绝学”之称,而对于释读象西夏文草书世俗文献《孝经传》来说,更是“绝学中的绝学”,具有“令人生畏”的难度。注9
西夏文《孝经传》的汉文注本现已失传,因此笔者认为从该书的正文、注文两方面考释这一文献是极为重要的两个整理环节。笔者近月来写出《俄藏西夏文草书〈孝经传〉序及篇目译考》一文,继而逐字逐句考察了西夏文《孝经传》的正文,即“正经”的内容。通过考释,有理由相信,西夏翻译的《孝经传》是个节本。从现存的部分来看,开宗明义章第一,三才章第七,圣治章第九,丧亲章第十八均有删略,我们现在尚不清楚进行如此删略的缘故,甚至不能断定这是西夏译者在翻译过程中进行的删略还是翻译所据汉文底本原有的删略,但不管怎样,它毕竟反映了《孝经传》定型于西夏仁孝朝之前的某种版本情况。因此文的篇幅限制,有关西夏文《孝经传》的正文与汉文现行《孝经》正文,两者在内容上的差异性首先是笔者考释的重点。文中各章列出汉文直译,以便读者参照附录影印正文充分利用西夏文《孝经传》的词汇和语法材料,汉文直译的竖排改成横排后,笔者以□表示原文字残损或漫漶,以空格表示原文字起行和收行的格式,尽可能兼顾原来的及页面的完整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