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伟

　　80岁的罗振荣老先生退休前曾担任银川市公交公司的领导。之前，他曾当过养路检查员、办公室干事、司机、汽车大队大队长等；今年89岁的阚元祚老先生退休前也是银川公交系统的老职工，曾当过一级司机、调度员等。10月10日下午，记者在他们的家中，听他们讲述了银川最早的公交车状况及他们当司机时的一幕幕难忘经历——

解放初宁夏只有19辆汽车

    上世纪50年代初，宁夏一共有19辆汽车，其中11辆是“大道奇”，一辆K8万国，7辆 “吉斯5”——即当时人们俗称的“羊毛车”（用宁夏羊毛换来的车）。那时的运输业务多数是长途客运或货运，银川市内真正有了公交车是1958年自治区成立以后的事。那时，宁夏省国营运输公司已经拥有500多辆车（包括货车），相继成立了固原、吴忠、石嘴山和银川市运输公司。

    1962年，银川市运输公司分出一部分车辆和人员，成立了银川市公共汽车公司。那时的马路主要的线路是1路 （南门—火车站对开）、2路 （南门—军区对开）、3路（五宝大厦—苗木场）。马路都是石子路，路面狭窄，只能容一辆车开过，从南门到火车站全程票价2角5分钱，从南门到军区的票价是3角5分钱，半个小时发一趟车。当时，长途客运车票更是炙手可热，经常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上世纪70年代中期，银川的公交线路发展到了8路。

    由于公共汽车数量很少，公交线路也有限，所以交通总是十分紧张。曾经作为司机的罗老和阚老对此深有感触。他们常常见到一辆公交车进站，乘客不等车停稳，就一拥而上，售票员对此无序状态无能为力。

司机曾是令人羡慕的职业

    据在公交系统工作了几十年的闫世杰老人介绍，当时司机分为一到五级，之外，还有实习司机。一级司机工资最高，每月可以拿到104元，二级司机每月能拿88元。据说比当时一个机关的科长挣的工资都多，多数司机一般都享受三四级工资待遇，拿65元或54元钱。而那时，机关的一般干部每月的工资也就是五六十元，再加上每月一二十元的差费，司机属于高收入阶层了。而且，在当时人们的眼中，汽车是高科技产物，司机手握方向盘，别提多神气了！

等车常常要两三个小时

    阚元祚老先生解放前曾给马鸿逵开过车，解放后是银川公共汽车公司的一级司机。尽管如今已是89高龄，但阚老记忆准确，思维清晰，说起几十年前的事情就如同在眼前一般，历历在目。1961年，阚老从区公司调到银川市公共汽车公司。当时，公司共有21部汽车，司机、队长、售票员、修理工、调度员共89人。只有4辆崭新的松花江客车，其他都是接收国民党汽车队的旧车。“人多车少是那时最集中的矛盾。”阚老说，“以2路车为例，半小时发一辆，从银川南门至军区，两辆对开。经常是从南门开到西门就已经是满满当当，在坑洼不平的石子路上晃晃悠悠，要用一个多小时。过了西门，即使到站了也不敢停车，“不管冬天夏天，乘客等两三个小时才能坐上车的情况很多。”上世纪60年代中期，乘客因车少，曾聚集到公共汽车公司闹事，作为调度员的阚老却无能为力，因为那时不但车少，司机也少，遇上有的车再出点毛病送去维修，调度更是无车可调。

牛化东司令员坐过我的车

    和现在一样，上世纪60年代的3路公交车也是从北门到苗木场，全程6.5公里的路程，两辆车对开，半小时一趟。阚老说：“牛化东司令员那时还坐过我开的3路车呢。”那时，阚老在3路公交线上，偶尔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步行在路边的土路上。他认得，那就是时任宁夏军区副司令员的牛化东同志，牛化东司令员几乎每周都要带患病的女儿到五医院看病。那时，政府领导没有专用车辆，不管是领导干部还是普通百姓，出行几乎全靠公交车。公交车上太拥挤，常常见到他和女儿从信义市场附近的家步行到五医院。每到这时，阚老会把车停下来，让牛司令员和女儿搭车。

加班如家常便饭

    上世纪60年代初，乘客多，司乘人员少。经常是14点上班，零点才下班。到了周末，隶属公共汽车公司的城建局的干部也常常上车帮忙卖票。有的司机一旦生病，或者有的车辆一旦坏了，更让乘客觉得公交车难坐。加班就成了很经常的事情。而按照规定：只允许一级司机加班，一个小时的加班费是4角5分钱。阚老先生说：“公司要给国家上交利润，逢到任务完成不好的年头，利润不够的时候，为顾全大局，大家就主动放弃加班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