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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的中国人,对“四化”特别熟悉,比如说中国的“四化”,意即工业、农业、国防和科学技术四个现代化,干部的“四化”,则是革命化,年轻化,专业化,知识化,对于党项民族的“四化”,知道的人不一定很多。
关于党项民族的“四化”这一概念,指的是西夏国灭亡后党项人的去向,即汉化、藏化、蒙化、回化。党项人的“四化”,有它的无奈,也有它的神奇。
西夏国灭亡之后,特别是近现代,人们开始关注与研究西夏历史时,却发现,作为西夏国主体民族的党项族,却从总体上不见了,不是人间蒸发,却是历史的湮灭。
一个国家灭亡了,其民族也不复存在了,似乎悲惨得不能再悲惨了。这是一个需要商讨的问题。
西夏灭亡后,党项族一部分留在西夏故地,包括今宁夏全境、甘肃的河西走廊、内蒙古的鄂尔多斯地区,青海的湟水流域,陕西的米脂、横山地区等等。
另一部分党项人以入朝为官与随军南下的方式,移居于内地。在今河北地区、四川地区、云南地区、江浙地区等均能寻觅到证据。
还有一部分党项人,移居青藏高原。
在“四化”中,党项民族汉化的应当说最多。这是因为汉民族居住的地域,历史悠久,文化的渗透力较强。据专家考证明,党项民族的汉化从唐代就开始了。西夏立国近200年,“得中国土地,役中国人力,称中国帝号,仿中国官属,任中国贤才,读中国书籍,用中国东属,行中国法令”,汉文化的影响力极大。这是其亡国后与汉族迅速融合的重要的历史因素与文化因素。在汉化方面,其表现就是姓氏、语言、通婚、风俗、文化等方面全方位的汉化。
移居青藏高原的党项人,逐渐藏化。唐朝初年,有一部分党项人因“地乃入吐蕃”,所以“其处者皆知为吐蕃役属”,融入吐蕃。西夏灭亡后,移居藏区的党项人,在风俗习惯、生存生产方式、民族认同感方面,逐渐向藏族靠拢,并最终藏化。
同样之理,移居蒙古族地区者蒙化,移居维吾尔等“回”(包括中亚各族)族地区者,“回化”,即皈依了伊斯兰教。
党项民族的“四化”,真的是其不幸吗?我不这么看。党项族从它诞生,到逐步发展壮大,并且在强国的缝隙中膨胀,建立了西夏国,与中原斗,与辽、金斗,与蒙古人斗,轰轰烈烈地将国旗打了近200年。书写了辉煌的历史篇章。党项民族以其尚武的精神,在中华民族的民族之林中立得叱咤风云,英勇顽强,豪气四溢。而当他们被蒙古人灭国后,又很会保护自己,通过“四化”,融进了他们所能接触,并共同生活的其他民族之中。他们没有顽强地保留民族,没有悲悲切切、戚戚惨惨,没有萦怀于报仇复国。没有做“小楼昨夜又春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悲思,也没有高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还我河山”般的口号,而是汹涌地来,潇洒地走了。而且走得干干净净,以至于要找他们的踪迹,还得借助于查证与考据。
西夏没有留下喋喋不休说“我们先前也阔过”的遗民、后代。党项人不得那种软骨病。党项人是团谜,一个古老的凄美的让人起敬的谜。
消亡不是死亡,“四化”便是永生。我的诞生,我的存在,我的去向,我的消亡,我的历史,等等等等都得别人去研究,而我,已完成了历史使命,一切都不计较,一切都不重要了。这就是党项人。真的很佩服党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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