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在阿拉善牧区下乡检查工作。 （由本人提供）

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第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后的留影。 （由本人提供）

老两口幸福的晚年生活。

92岁的张老每天读书看报。

　　本报记者 丁梅/文 祁瀛涛/图

　　张程，中共党员，1915年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中坡村。1929年在家乡参加儿童团担任团长。1930年，在万安县茅坪区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1931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少共国际师，参加过反“围剿”战役和长征。1936年在红一军团参加卫生部军调训练班学习。抗日战争爆发后，他随部队整编为八路军115师，参加过平型关大战，百团大战，黄土岭、陈庄等战役，多次受到组织嘉奖。解放战争中，他任晋察冀和平医院院长、华北军区总院院长，参加了解放新保安、石家庄、太原、西安、兰州等战役，多次被评为模范党员并数次荣立二、三等功。1949年，他随19兵团解放宁夏后，留在宁夏接管卫生工作。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了宁夏省人民政府卫生处处长、党组书记，甘肃省卫生厅第一副厅长，宁夏回族自治区卫生厅副厅长、厅长、党组书记等。1983年从领导岗位退下来后，任中共宁夏顾问委员会常委（副省级）。1992年离休。2000年，中央组织部批准为正省级。

　　近两年，张老的身体状况欠佳，基本在家里休养。听力不好，可执拗的他不爱戴助听器；一只眼看不清了，他硬是靠另一只眼睛，继续读书看报学习。除了看新闻外，他还喜欢看战争题材的电视剧，虽然听不到声音，可他看得津津有味。最近演的电视剧《井冈山》，让老人看得入迷，往往凌晨1点多才上床休息。老伴说白求恩大夫经常夜里12点后查房，张老的晚睡习惯就是当初给白求恩大夫当助手时养成的习惯。

　　长征中的生死考验

　　在回忆红军长征的往事时，张老说，为了避开敌人围追堵截，减少伤亡，中央决定让我们过夹金山。当时，大伙衣着单薄且破旧，先头部队用刺刀在冰雪上挖着踏脚孔，后面的人手拉手跟着走，滑倒爬起来继续前进。不能挖孔时，我们干脆从雪山顶往下滑，有些人滑到深雪沟里，爬不起来就壮烈牺牲了，永远埋在了积雪中。路不但难走，而且还时常出现风暴、雪雹等恶劣天气。就是这样，战士们没有一个被吓倒，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吃上几把雪。在爬雪山的第四天，由于手拉手而又不能在山坡中停留，一连十八九个小时没啃一口干粮吃一把雪花，硬是到一个雪山较为平整地带，才休息片刻，接着又是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进。我们终于以惊人的毅力，战胜了人不去雁不过的雪山严寒。而许多战友在雪山上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这只是我们长征路上的第一座雪山。

　　张老说红军过草地的情景更是惊心动魄。他在过草地的时候，曾遭遇到几次险情，有一次，就差点“光荣”了。当时，由于极度的疲劳和饥饿，张程不小心掉到泥沼中，此时，首长迅速将马靠近他大喊：“抓紧马尾巴不要松手！”他才得以脱险。后来他才知道，陷下去的时候，人不要挣扎，而要平平地躺在沼泽上，然后慢慢地爬出来。而许多战友常常是一脚不慎就陷入泥沼牺牲了。

　　张老说，每当回忆起长征的往事，不由得心情格外激动和悲痛。经历了长征，他更加坚定了革命意志和信心，特别是想起那些牺牲的兄弟战友时，他认为活着的人就应该更加努力为革命、为民族解放、为人民的利益贡献毕生精力。

　　给白求恩当助手终身受益

　　抗日战争时期，张程主要从事医疗救护及领导工作，他有幸给白求恩大夫做助手。白求恩极强的责任心和严格到挑剔的工作态度让他终身受益。

　　在广灵伏击战中，白求恩创造了连续手术71人、坚持40个小时的纪录。在齐会战斗中，白求恩连续三天三夜工作，创下为115个伤员做手术、坚持不间断工作69小时的纪录。在白求恩的主持下，晋察冀军区建立了医院，创办了军区卫生学校，白求恩亲自编写各种教材并给学员讲课。实施手术时，因为不懂英语，张程经常递错器械，惹得白求恩大发脾气。但过后，白求恩又会耐心地讲解医护要领，并亲自示范。1939年秋天，白求恩不幸牺牲后，张程进入白求恩医科大学学习。

　　抗日战争中，他先后参加了百团大战、黄土岭战役、陈庄战役等著名战役的医护工作。为了拯救伤员，他曾在前线亲自手术七天七夜，两次负伤，多次立功。抗日战争结束后，他曾任晋察冀军区和平医院院长，华北军区机动总院院长、党委副书记等职。在随军参加解放战争的大小战役数十次中，深入第一线抢救伤员。每当一个个伤员康复走上战斗岗位时，他内心都有说不出的高兴和喜悦。

　　宁夏现代卫生事业的奠基人

　　1949年，宁夏解放后，张程和解放军19兵团的30多名医护人员留在了宁夏。

　　弃戎从政以来，他仍保持着不畏困难、带头苦干、实干精神，风风雨雨凭两条腿、一辆自行车，翻山越岭，自带干粮，深入基层调查研究，一心为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奔波。在他和同事们的努力下，宁夏的卫生工作几乎从零开始，在空白的基础上，从无到有不断发展，为日后的卫生事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基层，许多群众见到他都说：“你这个人不像是当官的。”张程却说自己就是农民的儿子，更是人民的公仆。

　　1972年到1983年，张程担任自治区卫生厅厅长、党组书记，将近12年的时间，他根据当时实际，从整顿入手，抓人才培养，抓医疗机构建设，使宁夏的卫生事业逐步走上正轨。

　　在加强与国际间的交流合作中，自治区卫生部门申请到了世界银行贷款项目。1978年到1983年，自治区卫生系统分三批向贝宁派出医疗队。张程对派出的医疗队均提出很高的要求：“必须以白求恩为榜样，发扬国际主义和人道主义精神，救死扶伤，技术精湛，成为卫生系统的骨干力量。”这些队员都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赢得了贝宁政府和人民的高度赞扬和爱戴。

　　1992年离休后，张老仍坚持搞些力所能及的社会调查，为在职的同志出主意，提建议，献计献策。在家里他坚持读书读报，认真学习党的文件精神，关心国家大事和群众的生活。他说人可以离休，思想不能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