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永福

《新消息报》2007年7月12日“岁月之河”版刊登了段玉章的 《难忘的阿拉班》一文后,引起了分别45年的同学们的美好回忆,我们9个人相约,在教师节前去看望45年前的恩师——周江凌老师。45年,弹指一挥间,昔日的恩师周江凌,她可好吗?
●周老师第一个说出了我的名字
老师家在银川市北门。当同学们轻轻叩开周老师家的大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慈爱面容立即出现在面前,虽然她的脸庞隐约深藏着人生的沧桑,但依旧神采奕奕。“邵永福来了没有?”周老师大声问道。我吃惊了,眼睛有些湿润,9个当年的学生中,老师第一个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受宠若惊,全身涌动着小学时代老师关爱自己的感觉。当我握着周老师的手时,竟顿时语塞,无言对答,双目充满敬佩的情感,良久只说出:“老师,您可好?”
●和老师同车从上海来到宁夏
1958年深秋,我和周老师离开“大上海”,乘上西去的列车,来到塞上银川。
1958年以前,周老师在上海市黄埔区一所小学任教,是经当地政府选调派往宁夏支教的优秀教师。时年她26岁,风华正茂,而我只有9岁,随同母亲乘上上海支宁的列车。据时间的估算,我应该和当时尚不相识的周老师同乘一列火车来到银川。当时,一辆很旧的褪了色的大轿车,载上大人、小孩在布满鹅卵石的马路上驶入了解放西街。当人们看到钟鼓楼时,车内发出很大的感叹声。
这年初冬,我被分配到银川市第五小学,续读三年级的上半学期。银川市五小位于穿过玉皇阁门洞再北行的励志巷。当时母亲操着很浓的上海方言,要求将我分到离家(当时我家住现步行街兴隆商厦处)最近的银川市四小,有关部门没能同意。我还记得当时一位面容和善的教育局女主管对我母亲说:“让你的孩子去五小吧!那里有一位也刚刚从上海调来的老师。”听了这话,母亲才欣然同意。这就开始了我和周老师说短但也很长的4年师生情谊。我和班长胡德荣等三十几位 “阿拉小朋友”是周老师支宁后最早学生。
●饥饿冬天的记忆
1960年冬天,天寒地冻,由于缺煤,教室里非常寒冷,饥饿也一起向我们袭来,幼小的心灵第一次感到饥寒的可怕。太阳只要一出来,周老师便停下课,让我们出去晒太阳,有时允许我们跺脚驱寒听她讲课。有些上海小同学手上、脸上生了冻疮,她会拿来药膏给涂抹上。在教师的关爱下,饥寒的阴影渐渐散去。一个姓袁的男生在校外工地上,吃了别人的一个杂粮馒头,被人告到学校,工地领导坚持校方要以偷盗罪处分这个同学。45年过去了,至今我们才知道,当年是周教师保护了这位同学。●老师的板书让我迷恋上书写
那时考试前,我从不临阵磨枪和废寝夜读,成绩以四分最多(五分制),但不失灵巧,勤快和智慧。三年自然灾害,足以引起许多人的恐慌,而我也与大部分孩子一起涌入了挖菜、钓鲫鱼和拔草喂兔子的行列。学习突然间成了副业。但是,受到周老师板书的影响,我很快迷恋上了书写。每年六一、十一的墙报,我便成了“主编”。墙报刊出后,在全校都能获得好的名次。最让我自信的是在六年级的上半学期,我的一篇 《银川——我可爱的家乡》,作为范文在全校推出,后又在少年宫办的“小学生作文”里刊出。在一次家长会上,周老师用上海方言对母亲说:“侬格儿子,写了一手好字。”这件小事,折射出老师对我的关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