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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生裕(银川)
酒是什么?有人说是忘忧水,有人说是钓诗钩,有人说是多情散,有人说是绝情药。我们常说放胆文章拼命酒,无腔曲子断肠诗。我曾写过《盐池酒鬼》,为盐池人的豪爽不遗余力地讴歌,但我也毫不回避地批评了部分酒鬼的脏相与丑陋,当然,其中也有自我批评。
近期,从我的家乡盐池传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我的初中同学小C喝酒醉死。这个消息是我爹打电话告诉我的。前段日子,老人家来银3天,我只在家吃了半顿饭,我像赶会场的华威先生,天天穿梭于所谓无法推却的酒局。爹老了,他管不住我了。这次,老爹拿反面教材意在给我警示教育。
小C大概小我一两岁,与我一个村。上初中那时我们都住校。当时因为他父亲当过我们公社书记,我们借他的光搬到校外他哥的一间房子,我们五六个人闲来自己做点饭填补总是饥饿的肚皮。小C一贯顽劣,但脑子聪明,人还义气,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小歹”。那时男生好戴一顶蓝色的高帽子,同时穿喇叭裤、白塑料底高跟鞋。别看他人干干瘦瘦,打架出手较黑。打人时敢用鞋跟踩人家的头。我们在一起坏事没少干,我们偷过石油勘测队的炭,偷过公社梳毛厂的柿子,偷过公路上过往车辆的蒜苗、白菜,偷过小摊小贩的水果、豆瓣糖。
记得有一次,小C拉了几个哥们在我们房子里喝酒,说是要拜把子。当时的菜主要是各种罐头,喝的酒是啤酒香槟。他有模有样地履行着结拜程序,我和另外一个在一边看得滑稽,笑得肚子疼。但是,至少跟着打了一顿牙祭。
从一定意义上说,大概我还算良民。除了混肚子外,对其他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事没兴趣。道不同不相与谋。加上我们中间好像还发生了点矛盾,后来还是分道扬镳了。我又搬回了宿舍。小C几乎在乡里混成了“岔头”,虽不是老大,但老大是他的铁子,所以,他成天狗里狗气的,看谁不顺眼收拾谁。
后来,我考上了高中,小C有城市户口,并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此后,我们几乎是路人,见了面或者远远走开,躲不掉了简单打个招呼。小C上班后基本上还是盏不省油的灯。这些年来,他结婚、生子、离婚再娶。基本上保持着一个问题青年的本色。
按说毕竟同学一场,我们并无深仇大恨,这么多年我们至少应该相逢于某个酒局,其实,他哥来银川我还请吃酒呢。但是,好像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就是回去了碰见了,也坐不到一起。我们相交于无知,又很快相忘于江湖,如今又恍然隔世。小C曾离异、再婚并有一子,自己死了,可苦了老婆孩子。酒要喝得和风细雨点,酒杯虽小,却能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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