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兰

　　表弟今年参加高考，前两天他打来电话，让我为他填报高考志愿出主意。在他的眼中，我这个长他10岁，也是从乡村走出去的表姐，算是过来人了，给出的建议似乎更具针对性。

　　我问他，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表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的迷茫。

　　我接着问，那平时有什么爱好，对什么感兴趣。表弟这次回答得挺快，他说他喜欢上网聊QQ，有时候玩网络游戏。我笑出了声，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十年前自己的影子。

　　十年前的我采过几次草药，就一心想学中医，但父亲不同意。可父亲让我填的志愿，问了班主任才知道根本没有：他让我填的是“干部”。因为在他看来，乡镇上的干部骑着自行车下乡，这活儿挺自在。班主任会心一笑，也劝我放弃中医，因为中医要学五年，学费高昂。

　　班主任让我填报 “英语教育”专业，因为师范专业学费低，享受国家补助。我听从了她的建议，但在填报志愿时，我自作主张填上了“院校服从”。就是这个“服从”，将我的人生牵向了另一个方向：我被一所财经院校的会计专业录取了。

　　面对一纸通知书，我茫然无措，但老师和父亲还是安慰我，有大学上应该感到庆幸。四年里，我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总算勉强完成了学业。

　　走上社会后，我才发现，其实作为一个女孩子，会计专业也是挺好的，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经验日渐丰富，薪资也会水涨船高。有时候会去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自作主张地填上“院校服从”，不知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毕竟，人生不能重来一次。

　　想到这一层，我越发不敢给表弟的志愿一个确切的答案了。我只能告诉他，志愿虽然重要，也有冷热之分，可最后让人成功的并不是志愿本身。表弟笑了，他说我绕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