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艳红
那天,我搬到了新租的一间小屋。刚收拾妥当,一个住在楼梯口的男孩喊住我说:“邻居,您是哪儿的?”
我见男孩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就冲他很友好地笑了笑。没想到男孩竟很热情地把我请进了他的小屋。从他的穿衣打扮和屋里的摆设来看,他应该也是来这里谋生的外地人。
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发现他有一个奇怪的作息规律:白天在家蒙头大睡,一到晚上就不见了踪影。难道他是个小偷?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到星期天,他都买回一大堆东西,像是给什么人送礼去了。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害怕的感觉:难道我身边住着的是一个坏人?
一天,他从外边回来之后,径直跑上二楼敲着我的门喊:“邻居,开开门,你不是在找工作吗?我帮你找到了一份。”开门之后,他兴奋地举着一张广告说:“我在街上帮你撕下来的,酒店招工,你去试试吧!”看样子他是想坐在我这里聊天,我怕他对我不怀好意,就骗他:“这两天我有点感冒,还想再睡一会。”听我这样一说,他转头就下楼去了。
不一会工夫,他又敲着我的门说:“我给你买药回来了,感冒也不是大病,吃点药就好了!”
相处久了,这个男孩让我越来越看不懂。有时我看他人挺好,有时他又像个不务正业的坏人。
一天,我壮着胆子问他说:“你做什么工作,怎么总是见你晚上出去?”
他冲我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男孩还是重复着原来的生活,而我对他的戒备却越来越深。
突然有一天,小伙子一声不吭地退房走了,我的屋门塞着一张小纸条——
邻居:我走了。
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3年前,我的女友小凤来城里打工,染上了毒瘾,后来就进了这里的戒毒所。我从乡下来到城里“守”在她的身边。我没有什么本事,是靠晚上捡破烂在这里等了两年零四个月,如今,小凤戒毒期满,我们回乡下了。
临别,给你留下了这张小纸条,特别要向你说明的是:我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