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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盛基
小村理发馆坐落在小村的中央,名字就叫“小村理发馆”。理发馆只有一间屋,10平方米左右,理发员也只有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理发馆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镜子、台子、椅子和洗头池子上见不到灰尘,围布、毛巾、梳子、推子等理发工具也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腻。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女人,没有生意的时候,她就清理它们。
她的收费也便宜,早些时候是2元,后来涨到了3元、4元,不管怎么涨,总比别的同规模店便宜1元钱。
我在她这里理发已经有些年头了,除了离我家近和价格便宜之外,我看中的还有她这里的干净。
其实,我是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每次去理发,一进门她会说:“来了?坐吧。”然后就再也没有话了,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整个理发期间,如果不主动与她说话,她从来不主动与你说话,显得很不热情;其二,她理得很快,三下五除二,一个头也就10分钟吧,给人的感觉是不认真。
公正地说,她理得还是挺不错的。这也是我一直在她这里理发的又一个原因。她的生意不是很兴隆,闲下来,除了收拾屋子以外,她还绣花,是现在流行的十字绣。去年底,我又去理发,是她屋里唯一的顾客。进去时,她正坐在马扎上绣一幅 “松鹤延年”图。见我来了,赶忙放下,起来给我理发,照旧是那句只有四个字的话。
我习惯了,也不与她搭腔,屋子里只有推子和剪子的声音。谁知,她突然说话了:“恐怕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理发了。”我愣了,问:“怎么了?”她说:“眼花了,一天比一天厉害,看不清,怕给人家理坏了。”
一个月后,我又习惯性地来到小村理发馆,只见一把大锁把门。它真的关门了,我的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