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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阅读:
《红灯记》里唱的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倒是真的一点不假。在2008年的夏天,北京的奥运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幕幕从村里娃到奥运冠军的传奇。虽道是“英雄不问出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这只是说明穷人家的孩子也有参与奥林匹克的权利,对于冠军背后的故事,我们还是该感动就感动。这是草根版的《奋斗》,这是现实版的《士兵突击》。(《新闻晨报》)
冠军的背后站着许三多
陈燮霞和陈艳青的父母都是普通农民;郭文珺的父亲已经失踪了10余年,对她来说,夺冠就是最好的寻亲启事;尽管我们从龙清泉身上只看到了阳光,但是,他的父母外出打工,竟然都凑不起他的生活费;林跃的父母则为了筹集他的训练经费,卖掉了祖屋,至今寄人篱下。其实很多奥运冠军都很像许三多。这种相似不只是那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而是他们有着和许三多一样的人生轨迹。当兵而且只有一直不断地当下去,才是许三多的出路,才能改变他的命运。运动快乐吗?快乐,但也很沉重。
没有人会对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只有享受,而没有厌倦。陈艳青退役又复出,如是反复了3次,其实她退役的理由很简单:举了这么多年,她还没有享受过青春。然而,奥运是4年才来一回的改变自己和家人命运的良机。成了奥运冠军,父母即便是农民,社会地位也要抬高一大截。更遑论巨额的物质奖励,以及下半生的生活保障。尽管,这条路未必一定能走得通,但是,不当许三多是绝对没有希望的。奥运改变命运。这是他们一生中的大日子。在成功的那一刻,很多人都流下了泪来,或许他们的感受正是“悲欣交集”。(据《新闻晨报》龙树/文)
那些比金牌更耀眼的人生故事
这次随瑞士代表团以职员身份前来的李华东,曾于1984训练中受伤,切除了左肾脏和脾脏。1986年又在一次比赛中,双脚跟腱同时断裂,做了手术。1988年,从2米多高的双杠上头部向下跌落到铁板上,造成颈椎和胸椎多处错位。经过多年苦练,1996年李东华终于亚特兰大圆梦,帮助瑞士拿到了第一枚奥运金牌。李华东堪称“超人”,为此,国际奥运博物馆永久收藏李东华曾训练用过的鞍马及比赛服装和比赛用具。
前天打出“祖国好”感动了无数观众的栾菊杰,代表加拿大队出征奥运会,“因为爱,所以我回来”。这位昔日的中国英雄,以50岁的高龄、以长期与肾脏下垂疾病作斗争的意志、以“重在参与”的纯粹精神续写着奥林匹克神话。这种纯粹的渴望,正如美国游泳队41岁的妈妈选手拉·托雷斯所说的那样,“我只是想跳进游泳池中,并享受其中的乐趣。”
还有中国队刚刚夺金的妈妈级选手冼东妹,女儿5个月大即宣布复出,经受着老伤侵袭、产后虚弱、思女之情的折磨,但“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想法,它总是会在你的脑海中浮现,在北京参加奥运会,拿金牌。”这就是梦想的力量,可以踏平障碍,踏平千山万水,带人领会绝顶之处的人生风景。还有年轻的美国蛙泳运动员艾力克·尚蒂,在6月的选拔赛前被确诊为睾丸癌,为了实现自己的奥运梦想,他选择了推迟手术,“奥运会是我毕生的追求,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我得知自己患癌症的那天,和我站上奥运会游泳赛场的那天,不管我还剩多少天可活。”
这些故事,这些人,这些竞技体育精神对人生境界的提升,同样是奥林匹克的大精彩,我们的目光不应该仅仅追逐于金牌。否则,奥林匹克就将成为国家之间的金牌大战、成为国家荣誉的次战场、成为运动员现实名利的角逐场。而奥林匹克之所以能与我们每个人发生关系,除了可以一起欢呼人类的速度、力量与肌肉的精彩之外,更在于我们可以从中汲取到精神力量。这些体现了奥林匹克精神力量的运动员,无论是否得到了奥运会的奖牌,事实上他们已经得到了一块人生的金牌。 (据《燕赵都市报》评论员文章)
枪手的命运冷暖自知
射击这项运动的刺激在于它比的不是动,而是静,它让人想到修禅、瑜伽的境界,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郭文珺说:“我没有一丝杂念。”庞伟说:“别人说什么我觉得并不重要,”他也不去考虑别人打了多少环,郭文珺也说她比赛时并不去算对手跟她差多少环,只管打好自己的。在家门口比赛观众爆棚,说是为你助威,但也可能是“添乱”,在国外听不懂观众说什么,现在他们叽叽喳喳你都听得一清二楚,闹中求静太不容易。庞伟说:“比赛就是运动员的节日。”但作为运动员却不能被卷入这种节日气氛中,枪手必须宛若置身度外,直到最后成为节日的王者笑到最后——而庞伟最后连笑都不笑,有媒体称他是冷面枪手——但他其实不冷不热,面无表情,冷暖自知,宠辱不惊,真是酷毙了。
四年前在雅典,马修·埃蒙斯最后一枪打到别人靶子上,把金牌拱手送给贾占波。事后美女射手卡特琳娜去安慰他,却发现他非常平静,正是这种宠辱不惊的非凡气度征服了她。马修和卡特琳娜夫妻的故事是最美好的枪手故事。
但杜丽和朱启南的泪水,我们常人更能感同身受。尽管比赛刚结束他们在接受采访时都显得平静,但随着时间的失衡,失败的苦果慢慢被咀嚼,泪水终于决堤。枪手的内心炼狱仍非常人所能及。赵颖慧三次参加奥运均告惨败,她悄然从舞台上隐退——还有清华的学业和一个婚礼等待着她。谁敢再指责她心理素质差呢?谅解和祝福赵颖慧就像谅解和祝福我们自己,屡战屡败的人生也自有其尊严。
雅典奥运邢慧娜夺金后对着镜头说了声“爸爸,我赢了。”郭文珺心里也许在说这句话,站在领奖台上,她应当知道父亲此时不可能没看到他。
郭文珺自小父母离异,跟随父亲长大,15岁时父亲将她托付给教练黄颜华,突然从此消失。郭文珺与母亲相依为命,其间数次放弃射击,当过网吧管理员和商店服装售货员,最终回到射击,站到奥运领奖台上。但9年过去,郭文珺一直没有找到父亲。
她的金牌比别人的金牌更重———她的金牌同时还是一个寻父启事。(据《新京报》张晓舟/文)
每个奥运选手都有奋斗史
无论是冠军人物还是失利者,他们的奋斗史都很精彩,都值得书写和传播。冠军人物的奋斗史的传播价值是成功虽然来之不易,但只要努力,就会取得成功。而失利者的奋斗史的公开价值是过去的努力虽然没有在赛场换来成功,但却夯实了人生的基础,有望在以后的体育赛场,或者在人生另外的赛场取得更大的成功。
众所周知,奥运参赛选手众多,而奖牌数量却很少,大部分选手最终要空手而归。从选手本人到其家人,多少有些失落之感,如果舆论再冷落他们,无疑不是正确的选择。因此,笔者认为,媒体应加大正确引导的力度,一视同仁地对待所有参赛选手,无论是国外选手还是国内选手,不管是知名的还是不知名的,他们都是顶尖人物、赛场英雄,他们的奋斗历程都值得书写——既写给选手自己看,也写给公众看。
显然,在舆论即时关注奥运冠军们的奋斗史的同时,很可能冠军们的传记也在紧张筹备之中。为了不让冠军人物与失利者之间的落差继续加大,笔者建议,有关方面可考虑为奥运赛场的失利者出版一套传记,真实记录他们的过去,给他们向未来冲刺的动力和勇气,也给公众多元化的感动和激励。(据《新京报》张晓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