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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阅读:由国家文物局和中国科协联合主办的 “奇迹天工——中国古代发明创造文物展”日前在中国科技馆新馆开展,以丝绸、青铜、造纸印刷和瓷器四大文物为主展示了中国古代的伟大发明创造。丝绸部分的主要策展人、中国丝绸博物馆副馆长赵丰表示:原来的四大发明,已不能完全代表中国古代科技的最高水平,这次是新“四大发明”的首次集体亮相。(《西安晚报》
对新“四大发明”说,大可不必当真
有必要指出的是,原来的“四大发明”说能够得到广泛传播,近代国人重视西人看法还是一个次要因素,更重要原因还在于它的评选标准更合理。造纸术、印刷术使知识传播更容易、更廉价,深刻地改变了社会的智力结构;指南针引导了大航海时代;火药保障了大航海时代,也深刻地改变了社会的力量平衡,一个手持火枪的平民可以轻易地放倒一位满身铁甲的贵族骑士……总之,就如弗兰西斯·培根所言,它们是“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把事物的全部面貌和情况都改变了”的伟大发明。而丝绸、瓷器却没有这样革命性的社会影响,虽然它们的历史更久远,技术上也很了不起,而且还导致了丝绸之路的产生。但说到底,在中国以外的世界各地,它们只是王公贵族与富商享用的奢侈品。在中国,虽然它们更平民化,但也没有带来什么社会结构、力量的改变。就如同第一辆凯迪拉克轿车的出产与第一台个人计算机的诞生,从技术上恐怕很难说谁更了不起,但“伟大发明”的荣誉却无疑应归于个人计算机。如果你有机会去看《奇迹天工——中国古代发明创造文物展》,请一定要去参观,那里面毕竟有很多好东西。但对新“四大发明”说,则大可不必当真。 (乐 毅)
何以总按捺不住改变历史的冲动
400多年前以英国哲学家弗兰西斯·培根为主总结出来的、不只“在世界范围内把事物的全部面貌和情况都改变了”、还被世界范围广泛认同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在今日我国专家学者的手中就这样被改头换面了。如此一来,不晓得是西人、前人的尴尬,还是国人、今人的尴尬。但是一个取向却异常明显,联系到一些专家学者热衷于考证李白、李清照等古人的“另类隐私”风潮,今日专家学者仿佛涵养了越来越强烈的改变历史的欲望。
历史是一种文化积淀与认识积淀,正因于此,在民间难免有约定俗成的部分。譬如之于诸葛亮,虽然我们多不相信有借东风的自然能量,但依然认可其是古人智慧的化身。指南针、造纸术、火药、活字印刷作为中国古代四大发明,由来已久,广受认同,即使在国外,其中任何一项也都是条件反射般代表中国的,已经成为基于中国古代文明的现代代表符号。
69年前,钱穆先生就表达了对历史要抱以“温情与敬意”的信念。在我看来,所谓温情,即是不宜轻易恶搞和颠覆;所谓敬意,应该包括对成就历史和记载历史的人基于其时代背景心存敬意。一定要以现代回视的眼光审视前人特殊背景下的“局限”,以丝绸取代指南针,则显得过于冲动、霸道甚至哗众取宠。 (燕农)
不妨以文化发展的眼光看待新四大发明
分析之下不难发现,“四大发明”用展览的形式进行展示,将指南针、火药置换成丝绸和青铜,显然是出于更易于操作、展现和表达的原因。新“四大发明”展览的“始作俑者”估计也明晰这样的道理:各种文化遗产一旦开发不当,就会陷入纯粹功利驱动的恶性循环,使其传统内涵的灵气日渐销蚀。而且,掠夺式的开发,往往会使这些文化遗产变成一次性不可再生资源——对文化传承和发展来说,这都是大忌。
但对新“四大发明”展览而言,不宜简单地将其纳入这样的范畴。经济、社会发展和文化传承之间的关系,历来都是互动和相辅相成的。从这个角度上讲,将“四大发明”赋予新的时代内涵,不是对传统文化自掘祖坟的掠夺式开发,而是对传统文化进行的重新解读和阐释。原因很简单,新“四大发明”展览,在易于展示和更能清晰见证我们传统文化繁荣发展脉络之外,还在于这样的展览,更容易通过“物语”表达的方式,将传统文化的新内涵,有效地和经济、社会发展整体步伐统一起来,使三者之间形成更强劲的合力场。
我们通常将韩国人近年来无赖的文化掠夺,解读为他们的“文化焦虑”或者是“文化自卑”心态。但不能否认的是:正是在这样的文化掠夺中,韩国人逐渐完成了对文化自尊心态的加强。这种文化强势心态的确立,和其经济、社会发展之间,巧妙地形成了某种潜移默化的互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如何让这样的诠释和解读,在不损害传统文化“精气神”的同时,使之有效契合当前的民族心态,使之有效地与经济和社会发展形成和谐互动——这,才是最重要的。 (李 记)
新四大发明的寡民心态
应该说,适度的迷恋于本民族的文化与历史,并不是件坏事,但迷恋若是到了过度狂热的阶段,那么这样的民族心态就是不健康的,同时也是非常可怕的。正是在这样一种心态之下,每年的诺贝尔奖颁布,总会有若干文化、科学方面的人士心有不甘,似乎不得到诺贝尔,就必然是中国的一大耻辱。这本身就是寡民心态的一种体现。
在渴求诺贝尔奖的事实面前,我们不得不承认,其实我们仍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仍然陷于极度浮躁的文化心态之中,由于我们过去的历史与文化过于辉煌灿烂,让相当一部分人仍然沉浸于以往的光芒之中不能自拔,全然没有意识到,过去的只代表过去,并不代表着现在,更不代表着未来。
从这个意义看所谓的新四大发明,我们就不得不承认,这种急于改变人们对于四大发明通常认识的行为本身,是非常可笑,同时也是非常肤浅的。总是企图在新的或是旧的四大发明中找到某种支撑自己前行的文化意义或是历史意义,既是过度自恋的体现,更是缺乏信心的体现。
大国应该有大国的心态,从容、淡定、大气、优雅,但大国之民却必须拒绝类似于总要在以往的四大发明辉煌之中寻找支撑点的寡民心态。总是纠缠于四大发明该是什么,或该有什么,这种小打小闹的行为或者带有炒作成分的行为,只能让人们看到我们这个民族的浮躁之气。 (萧 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