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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以公车署为中央信访接转机构的制度沿袭到魏晋南北朝。总体上看,该机构一直是君主于行政、司法乃至监察系统以外直接了解社情民意的管道。如北魏文成帝在太安元年(公元455年)发过一个诏书,说是特派尚书穆伏真等30人巡行州郡,民众对地方长官或褒或贬及冤屈等事,可以直接向这些中央特使反映,如果“使者受财,断察不平,听诣公车上诉”,就是说假定巡视团也腐败了,还有一条赴公车上访投诉的门路。
作为君主耳目之设和知达下情的信访接转机构,汉魏南北朝的公车署前,大多竖有谤木和肺石当作标志,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里写道:“长安故宫阙前,有唐肺石尚在,其制如佛寺所击响石而甚大,可长八九尺,形如垂肺”。后来又添置了在朝堂外设登闻鼓的措施,取名“登闻”,意思是臣民有谏议或冤情要诉,却遭压制,可以径去阙前击鼓。
唐初君臣惩于杨隋二世而亡的教训,对全面而随时了解下情的重要性大多有清醒认识。武则天对下情上通更为重视,有个参加徐敬业叛乱而获免的鱼保家为表忠诚,写信给她,“请铸铜为匦以受天下密奏”,其实就是梁武帝搞大信箱的办法。
按《唐会要》等文献记载,这是一个呈方形的铜箱,分为“四隔”即四个部分,表面按东南西北方位涂上青红白黑四色,“上各有窍,以受表疏,可入不可出”,就同现在的邮筒差不多。青色一面称延恩匦,专门接纳对国计民生方面的建议;红色一面称招谏匦,欢迎投书批评时政得失;白色一面称申冤匦,“有欲自陈屈抑者,可投书于素匦”;黑色一面称通玄匦,说是让大家“告朕以谋智”的。
铜匦放在开放性的庙堂上,并设匦使院为专职机构,选谏议大夫、补阙等言官为知匦使,专管接受来信来访;侍御史等为理匦使,专司受理分析和据状奏闻。后来中书门下、御史台也择员参与知匦理匦,使之成为一个具有较高专业水平的信访受理班底。
到了宋代,投匦还要付费。《客语》云:“凡投匦有费。谓如投匦,亲事官每名两贯文,大率费不下一二万。”可见上书的代价不低。(据《官场那些道儿》完颜绍元/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