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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的部门改革正在提速,除了交通等重点领域外,甚至在农业、文化等国务院机构改革未曾尝试的领域,也展开了整合试验。
8月8日,由4个涉农部门合而为一,重庆市农业委员会在重庆市北部新区揭牌。这个被称为农业“大部制”的正局级部门,是当地继大交通、大文化等系列改革之后的又一新举。首任农委主任夏祖相称,虽然编制减少了四分之一,但持续3个月的改革还算顺利。
除重庆外,各地的大部制改革遥相呼应。4月,山东省出台文件,由山东高速集团重组山东省地方铁路局为旗下全资子公司。此后,广东省也通过了《广东省沿海港口布局规划》,提出要建设大型深水码头港,并且推进港口与公路、铁路运输和内河航运相连接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除了交通等重点领域外,成都、海南、深圳等地在农业、文化等国务院机构改革未曾尝试的领域也前后展开了整合试验。
涉农部门“四合一”
根据重庆市最新的机构改革方案,新的农委为市政府组成部门,由原农业局、农机局、农办与农综办合并而成。“主要负责综合管理和统筹协调全市农业和农村工作。”
继续保留中共重庆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为市委派出机构,主要负责全市农村工作系统党的建设、统筹协调全市新农村建设工作。市委农工委和市农委实行合署办公,即两块牌子一套班子。
市农综办由市农办管理调整为市农委管理,而市农机事业管理局则由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调整更名为市农机管理办公室,设在市农委,机构由正局级事业机构调整为副局级行政机构。
经过调整,市直属机构减少1个,直属局事业机构减少1个,而处级内设机构则减少了16个。
“大部制最大的好处在于可以发挥统筹作用。”重庆市农委主任夏祖相称,机构精简的直接目的,降低行政成本的同时提高工作效率。合并不仅可以消除部门之间“扯皮”的现象,而且可以整合各种资源,把有限的力量和资金用到刀刃上。“一年超过20亿元的涉农资金,改为一个部门管,统筹使用,钱才能用在刀刃上。”夏祖相说。
“部门利益”成最大阻力
“地方大部制改革最大的阻力首先来自部门利益”,改革具体负责人之一的夏祖相坦言,农口职能部门多,且每个部门都手握资金、审批等权力,谁也不愿意被归并。
合并之前,除市农委、农办、农业局、农机局、农综办、扶贫办外,加上市粮食局和供销社,整个大农口部门多达11个部门,这些部门职责上不可避免产生多项交叉与重合。“职能交叉分散,不仅工作合力不够,也导致了政府分配资源时出现了‘撒胡椒面’的现象,无法使有限的财政资金效益最大化。”夏祖相说。
机构合并同样牵涉到人员的调整,根据重庆市编办要求,整合后的农委行政编制为189名,比整合前减少63名,其中厅局级领导职数减少7名,处级领导职数减少32名。“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裁员问题。”夏祖相说,在合署办公的阶段,相当一部分干部已随职能划并调到其他部门,但由于处室、编制都大幅减少,仍有数十名处级干部“待岗”。这些干部将采取民主测评、推荐、决议等手段进行竞岗,淘汰的干部将转岗或高职低聘,但短期内其处级待遇仍将保留。
相比而言,面临调整的7名厅局级干部日子会比较好过,据夏祖相介绍,这些被裁减的“厅官”,年龄大的保留待遇退居二线,其余的都将统一调整到其市里的其他部门任职。
地方机构改革如何跟进
“地方没必要和中央部委一一对应,除了一些必要的如宏观经济管理、政法、财政等部门需要上下对口外,只要工作上有对口的衔接就可以。”重庆市编办副主任向松柏说。
据向松柏介绍,直辖以来,重庆曾进行多次进行过大部制尝试,例如,2000年左右,便将道路运输管理局、港航管理局、公路局等划归交通委员会,将文化局与广电局合并为文广局等,其行政效率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提高。
大部制不能包治百病,作为这项改革的推动者之一,向松柏坦称,大部门制也有诸多弊端,例如,权力过于集中,不好监督。目前,除了现有纪检、司法等监督方式外,尚没有新的制约方式。“对于地方大部制改革来说,这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向松柏说,以前通过部门的职能设置还可以使不同的部门相互制约,但合并后却往往成了利益共同体,自制政策、自我监督,此外权力的高度集中,也会给监督带来压力。
对此,重庆市计划将市纪委、市监察局派驻原市农业局、农办、农机局的纪检监察机构合并,组建新的农村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和农委监察室。(据《中国新闻周刊》王维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