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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 俄罗斯接手的是怎样的航天工业?
前苏联与美国开展空间军备竞赛的发展战略造成了航天的畸形发展,俄罗斯从前苏联继承的航天工业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俄罗斯的前身苏联为了政治和军事上的需要,为了争夺超级大国地位,冷战时期一直奉行与美国争夺航天领先地位的发展战略。航天科技工业是前苏联少数几个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领域之一,前苏联采取了集中力量优先发展军事航天工业的策略。国防会议是前苏联导弹航天政策和计划的最高决策机构,由苏共中央总书记任主席,部长会议主席任副主席。通用机器制造部主管战略导弹、运载火箭和航天器的研制与生产。前苏联航天计划经费都列入军费,并落实到通用机器制造部的包括战略导弹经费的一个账户中。前苏联一直没有类似美国航宇局那样的主管民用航天的部级政府机构,1985年成立的航天管理总局只是通用机器制造部下属的一个管理局,其主要任务是把航天技术用于国民经济和科学研究,并管理国际合作,特别是商业性合作。民用航天的比重很小,直到80年代末,在前苏联每年大约75次发射任务中,约70%是军事任务。
前苏联采取了军民之间严格保密的政策,民用航天归军品系统领导增加了其神秘性和从属性,再加上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束缚了社会和企业应用航天技术的积极性,也使航天科技工业研究机构、企业丧失了向国民经济转移科技成果的内在动力。其结果是,在几十年的空间竞赛中,前苏联的只重军用的一手策略败给了美国的航天既为国家安全服务,又为增强国家经济竞争力服务的两手策略。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继承了前苏联约90%的航天工业,在改革过程中,俄航天部门出现了比其他经济部门更复杂的情况。由于防务定货锐减,俄罗斯航天计划经费大幅度下降,折合成美元一度低于巴西。从1990年到1994年,俄罗斯航天企业总人数减少35%,专家流失50%。代表整个国家工业最高技术的部门——俄罗斯航天工业系统面临着崩溃的危险。
俄罗斯调整航天管理体制,创建航天局,制定航天法
1997年以来,俄罗斯国内经济危机加剧,为减轻国防军费的重负,俄罗斯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全面改组了航天产业结构,加快了航天商业化进程。1997年将俄火箭、军事航天和导弹防御三兵种合并。1998年1月20日,叶利钦总统签发命令,将研制、生产导弹和军用航天设备的军事航天工业移交文职的俄罗斯航天局管理,而国防部将作为用户方起作用,其目的是使航天工业获得最大的经济效益。其中包括将俄罗斯军事航天活动管理权和38家军工企业和21家控股公司交俄罗斯航天局管理。从此,俄罗斯航天局成为集军事航天、民用航天和商业航天于一身的航天管理机构。1999年5月,叶利钦又下令将俄罗斯航空工业部的管辖权从俄罗斯经济部移交给航天局,同时将航天局改为航空航天局,从而结束了俄罗斯航空航天分立管理的历史。
俄罗斯由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并对外开放后,俄航天企业所有制也向多元化变化,它们的利益和活动需要有法律来规范。俄罗斯政局不断变动,航天活动的持续发展要求有法律的支持,以减少政府领导人的变化对航天发展的影响。1996年俄议会通过了修改俄航天活动法的提案。1998年制定了1999~2005年未来7年的航天规划,进一步确立了航天活动的目标。
俄罗斯航天战略与体制调整的目的与特点
1.航天活动的目的由前苏联时期与美国争第一变成俄罗斯在近期力求在国家困难的经济形势下保存航天科技工业实力,并通过改革和国际合作为俄罗斯的经济、社会、科技和国防服务。航天领域是俄罗斯在制造工业中少数几个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领域之一,现在成为俄罗斯经济发展的一个关键所在。俄政府拟定航天工业体制改革的计划将优先考虑国家安全、经济和科学发展,以及增强在世界市场的地位。
2.航天发展战略由集中主要力量发展军用航天转向军用航天、民用航天、商业航天同时发展。1996年11月底公布的修订后的《俄罗斯联邦航天活动法》明确规定了发展军民两用技术的条款。
3.航天管理体制由军民统一转变为军民分制,再转变为军民统一。俄罗斯的航天管理体制改革经历了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螺旋式变化过程。先由军用为主的统一管理(通用机器制造部)改成由国防部管理军用航天,国家航天局管理民用的分制管理方式;经过5年实践后又改成由文职的俄罗斯航天局统一管理军用、民用、商用航天的方式,最终由航空航天局统一管理。其目的是突出航天作为俄罗斯为数不多的处于世界领先的科技工业部门的地位,以此带动并获得经济效益的增长和国家安全的巩固。
苏联教训:别把航天事业赶进“象牙塔”
太空站号称“太空航空母舰”,在冷战时期是美苏两国战略家们心目中的宠儿,其居高临下的战略优势十分明显,在政治宣传上极具轰动效应,但其造价和费用也十分惊人。据透露,美国原想独自建造的“自由号”空间站,全寿命周期总费用预测高达1180亿美元,包括建成后要维持运行的费用,而“养”一个空间站更是耗资惊人,每年约需13亿美元。
在美国,要搞国际空间站,屡遭反对的主要原因就是耗资巨大,在相当长时期里只有投入没有回报。著名科学家、曾发现地球辐射带的范艾伦说:“空间站的费用远远大于它的无可非议的科学目的和实际用途。”
前苏联在搞“和平号”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据苏联自称,研制“和平号”空间站的总投资为35亿卢布(苏联时代的币值),包括地面测控台站支援飞行所需的费用。如果加上与其配套的、出生后不久即夭折的“暴风雪号”航天飞机的花销在内,对国力的实际消耗,应在1000亿美元左右。这么一个天文数字般的财政花销,连美国这样的世界首富都不敢问津,在苏联居然用计划经济的强制手段搞出来了。推想可知,导致的结果必然是国破民穷,百业凋敝。
这种结果,正是美国梦寐以求的。70年代至80年代初,正是苏联军力鼎盛时期,以苏联为首的华沙条约集团,以咄咄逼人之势,对美国的全球战略利益构成了严重威胁。美国哈佛大学一位研究苏联问题的历史学家,却窥测到在苏联强大军力的背后,潜藏着一种“国力耗损”的不治之症。他据此向里根政府献计,以误导苏联“扩大军力,消耗国力”的途径,促使苏联社会走向瓦解。
美国这一战略的目标是,通过利用苏联领导集团思维方法和决策机制方面的弱点和社会弊端,来动摇其社会体制的总体稳定性,进而从根本上达到瓦解苏联社会制度的目的。其要点之一是,制造核战争的危机气氛,使苏联扩充军力的马达不断加速而无法刹车。
从专业角度讲,载人航天技术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极高的科学价值和广阔的商业前景,但是仔细分析起来却是一项风险极大、周期很长、短时间不见效益的超前性科学试验活动。不经过充分论证和综合权衡,仓促上马,必然陷入被动。
苏联发展国防高技术的最大教训是搞 “象牙塔”,用国民经济填“无底洞”。反之,用国家资源开发出的高技术又借口国家安全、保密等理由,不能反馈到国民经济主体中去牵引国家整体经济实力的发展,其结果必然是越搞越穷。
说穿了,这里涉及到一个重要的概念:什么是国家安全?
国家安全的涵盖面很广,最基本的要素是军事安全和经济安全。经济安全,在现代国家安全中已占据核心地位。没有经济安全的军事安全,最终带来的是国家不安全。
冷战结束以后,美国已失去了军事威胁的对手,但却制定了高额国防预算,挖空心思寻找借口,制造了许多超前的军事开发项目,包括NMD和TMD计划等超大型军事发展计划。其原因在于迄今为止,军事需求一直是人类社会实践中所面临的难度最大的需求;以国家安全名义开展的技术攻关活动是不计成本、效率最高的技术攻关活动。因此,许多市场效益极有前景的高技术产品,包括载人航天技术在内,前期开发费用通常都很高,单靠市场机制很难推动。惟有靠军事开发成熟后,再向市场扩散和转移,才能收到高额的经济回报。美国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悟出了这个道理,始终把军事技术开发当成是国家高新技术发展的创新源头,并借市场机制使军民技术开发同轨运行,再通过税收管理使国家的投入最终转化为国家的财富积累。现在看来,这是国家战略中最精彩的部分,可以使军事安全和经济安全互相拉动、相得益彰。
当今,载人航天技术最现实、最大的社会效益是产生创新思维,牵引国家技术发展。有人把航天技术看得过于神秘,其实航天技术的五大要素:航天运载器、航天飞行器(含人造卫星)、航天传感器、航天发射场和航天测控网,分解后也都是由许多普通的常规技术,经过筛选、提炼而集成的,真正的纯航天技术为数不多。但是,世界上许多高精尖的技术产品和创新思想又都来自于航天产业。所以,只有使航天技术从冷战时期制造的神殿中走出来,作为民用产业的一部分,才能解放生产力,促进它的发展。有些部门,例如航天发射场和航天测控网等,全部作为军事部门管理,在经济困难时期具有效能高、便于重点保障、有利于确保进度等优点。但在和平时期、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管理体制,将会变相地加重军队和国家的负担,不利于军队的建设和综合国力的发展。只有在管理体制上实行军民分离,才有利于把航天产业当成知识经济的生长点和创新技术的源头,使它对国民经济产生拉动作用。(全文完)(据《文摘》) |